2007年12月24日,周一,圣诞节前夕。天一直是青灰色的,发白的阳光明晃晃,却在典型的北方冬天的凛冽寒风中,感不到一丝暖意。
车程很顺利。很早就到了清华东门。清华东门向南开,背对着中央主楼,路两侧都是些学院楼。北方的冬寒冷干燥,因而长长的草懒散而没有精神,干脆的树梢上光秃秃,再映上青灰的天色,四下的环境似乎应该是凄冷而落寞的。也许是时间的缘故,路上行人不多,学生模样的则更少。
继而转向西,路旁列着高大的杨树。清华的夏天一定是繁茂的。灿烂的夏日透过密密的杨树叶,在路面上一定会投射出一片浅绿的亮光。清华的秋天也一定是壮观的。干黄的杨树叶随着秋风,翩翩落转到地面。行走在簌簌声中,又怎能不触景生情呢。只可惜这是冬季,一个本该惨淡的季节。
三教、四教、二校门、一教……我重新走着一年前自主招生时走过的路,什么都不想。现实已经成为定局,结果似乎也应该是定下来的了;再作何对比评价,似乎也无意义。清华的学生——正如我在和溪聊天时提到的——都多少带有些清华特有的干瘪;他们也许并非在知识或躯体上干瘪,而更多的是在人生的色彩上。清华的学生,似乎更实干,更愿意将目光投到眼前的事务和世界上。
见到了一些同学。有些人的态度是那样冷淡,我想我的态度也不过该是诧异了。更多的人,我选择避开,选择隐身;也许我并不适合在这里出现吧。后来找到了溪。溪看起来没怎么变,倒是变得更精致了。扫去高三时的盲目和疯狂,她变得成熟细腻而更有内涵了——也许是她回复了本真吧;那么我的呢?难道我还没有自我?和溪聊天,多数时候是很愉快的,不管聊什么。她的声音很好听,话也说得很好。她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和她绕着校园漫步,不会感到疲惫。在她的眼里到处都有美的存在,和她一起在清华美院闲逛是件享受的事。她准备要创业了,成熟了,有内涵了,也更加实干了。她生活在清华半个学期的生活,看起来就像她脸上的笑容一般灿烂,而我在清华的一下午也过得很舒心。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溪带我到了北大东门。清华的建筑大多是砖墙构造,而北大的不同。固然有现代的气息,却摒弃不了水泥时代的单调。清华的砖墙,浑然却又不觉单调,然而北大的水泥墙却是参差而乏味。许是我在清华游得太久了吧,酸疼的腿脚影响了我的审美和判断。因而我也并不想对北大的外在评头论足。百年的历史,外在的几座楼、几条路,是难见端倪的。转而看看北大的学生。走在路上的,似乎更愿意凝神沉思,或者是高谈阔论。他们相对清华人的丰腴,也许正是在个体的色彩和心灵的解放上吧,北大的学生,似乎更愿意将目光投向内心里理想的世界。
那四个人,只有贾似乎过得很充实,虽然听起来很痛苦——他并不承认自己痛苦,却承认自己频繁地“崩溃”。他很务实,他不仅能将目光放得很远很远,也会将目光收得很近很近。其他的三人,活在自己的圈子里,我看不见,也许正因此,我才头一次感到他们的距离是那样远。谁才是真的?
清华、北大,无数人的梦,一日之游,何以盖之。当初的选择,今后的道路——正如贾所言,“其实路只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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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1224北大清华[单击打开相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