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7月30日-2009年8月8日，我终于去了西藏。谨以此文一记途中见闻与旅行攻略。

是次旅行行程如下：
7.30：中午抵达拉萨贡嘎机场，后前往拉萨，当晚住拉萨河宾馆；
7.31：由拉萨出发，经米拉山口，游览巴松措（错高湖），晚间抵达林芝八一镇杜鹃花宾馆；
8.1：经色拉季山口，前往鲁朗游览鲁朗牧场，返回后继续游览尼洋河、雅鲁藏布江两江汇流，晚间仍住八一镇；
8.2：由八一镇出发，前往噶定沟游览；后穿越工布江达县，回到拉萨，住百益酒店；
8.3：早间前往布达拉宫购买门票。后游览大小昭寺、八廓街（八角街）、罗布林卡，夜间在布达拉宫外欣赏布达拉宫夜景；
8.4：上午前往西藏博物馆参观，中午去布达拉宫游览；
8.5：由拉萨再次出发，途径羊八井等地，远观念青唐古拉山，抵达纳木措，欣赏纳木错日落。当晚住纳木措；
8.6：早起观赏纳木措日出后，由纳木措出发经当雄、堆龙德川等地，前往日喀则。当晚抵达日喀则，住日喀则矿业宾馆；
8.7：参观扎什伦布寺，后由日喀则出发，途径并参观江孜宗山城堡、白居寺、满拉水库、斯米拉山口、卡若拉冰川、羊卓雍措及雅鲁藏布江水葬台，晚间抵达泽当，当晚住泽当邮政宾馆；
8.8：由泽当出发，前去桑耶寺参观，之后返回拉萨，途中远观雍布拉康。下午抵达拉萨贡嘎机场，夜间返京。

从行程上来说，这次旅行安排得不很合理。最合理的路线应以林芝开始，这样既可减轻高原反应，又可省去折返的重复路。另外由于前段时间西藏部分地区暴雨，道路坍塌，所以一些路程不得不绕远而行。我们一行数人在当地包了车，司机名叫旦增，人很好，除拉萨市内的行程，全程都由他带我们游览。

宾馆方面，百益酒店似乎刚刚开业，因此价格比较便宜，条件却非常好。泽当的邮政宾馆条件也还不错。日喀则的矿业宾馆和拉萨的拉萨河宾馆则条件一般。八一镇的杜鹃花宾馆在以上宾馆中应该是最差的；另外不知是否是个案情况，杜鹃花宾馆的水碱性很大，洗手洗衣都不很方便。纳木措没有宾馆，我们住在藏民的板房里，无水无电（发电机供电，晚上11点后断电）。注意西藏的宾馆基本都无纱窗，但这里的苍蝇却很多，应做好心理准备。

飞机快要降落时可以看见绵延起伏的群山，还可以看到雅鲁藏布江两岸的荒沙地、河心的沙洲。刚刚落地时并没有高原反应，只是走路时略微感觉无力。但到6、7个小时之后就开始头痛、恶心、没有食欲。所以虽然第一天下午一直在酒店静卧，到夜间症状却愈发严重。服用高原安、吸氧等等基本无效（吸氧可以短时内缓解症状）。刚刚抵达一个陌生的城市，且医疗条件不是很好，恐惧心理便会产生，而这又会反过来加重高原反应。第二天早晨有所改观，而后坐车前往林芝，因为海拔降低，症状消失。在林芝适应了一段时间后，再回拉萨（甚至是中间经过的米拉山口）就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米拉山口海拔超过5000米，这对于初到西藏尤其是在拉萨有高原反应的人来说，还是会造成一定心理压力。但实际上翻越米拉山口时我也基本没有反应，大概是已经基本适应了高原环境。米拉山口在晴天时的景色很好，可以远眺暗绿色的起伏山峦，近处还有牛羊散牧在草甸上。天空很蓝（紫外线自然很强），阳光映着被风吹动的经幡；四下里却又安静得很，旅途的烦躁会被这种深沉的静谧洗涤。当然，作为旅游景点，自然就会聚集了一些藏民：小孩在等着讨钱讨吃食，大人不是在厕所门口收费就是在一旁无所事事。这在每个景区都会见到，自然见怪不怪了。

前往巴松措的路上风景还是不错的。因为一路基本是沿着尼洋河河岸走，如果赶上晴天，会有不少美景。巴松错虽然不位列三大神湖（羊卓雍措、纳木措、玛旁雍措）之间，却也是到林芝必去的景点之一。我们在湖边时，正阴着天，也就错过了巴松措最美的一面。而后在返程时云层见透出了几缕阳光，湖水才开始变得通透。巴松措有一湖心小岛，上有一座香火颇旺的庙；但岛上景色一般，略过不提。

鲁朗牧场是林芝的另一个必去景点。去鲁朗牧场要翻越色拉季山口，路上的景色与先前大同小异。如果早一点出发，中午就可以抵达鲁朗镇。在鲁朗镇可以吃到石锅鸡和藏香猪。石锅鸡就是用石锅炖鸡汤，里面还有手掌参一类的汤料，还可以自己再点其他食物放在石锅里面煮食。林芝的藏香猪也很有名，但我没有在鲁朗尝试。简而言之，藏香猪就是西藏本土产的小猪，就算是成年也不过是内地普通猪幼崽的大小，至于藏香猪的幼崽，几乎就是耗子的大小。在这里，藏香猪和其他牲畜一样，都是散养在外面，甚至是满公路地跑。藏香猪肉的味道还是不错的，和一般猪肉比也比较瘦，我们在泽当时品尝了一次。鲁朗牧场既可以在山上观赏，也可以贴近了游玩。在来的盘山公路上就设有观景台，可以看到一片绿油油的鲁朗牧场窝在群山脚下，旁边还点缀着一些村落。顺便说一句，我在鲁朗镇上的邮政局买了几张明信片，加盖了邮戳。之后我便拿着这些明信片，每到一地便盖上当地的邮戳。

相比前面两个景点，离八一镇不远的两江汇流景点就没有什么特点了：无非是站到一座小土包上面，可以看到尼洋河和雅鲁藏布江汇流。不过深沉的蓝天下青山碧水前面一片片的农田，倒也有一番田园风趣，甚至令人有些恍惚觉得来到了江南——这大概就是林芝被称作“西藏江南”的原因之一。翻过头来说说八一镇。八一镇就是因解放后在此的驻军而兴起；而这也是它名字的来历。除了旅游，八一镇的运输业十分发达，大量物资经此转运全藏乃至全国。八一镇人口据说有3万多，走到城区，街道显得空空荡荡，就是一个内地小县城的样子。当天晚上我们在林芝的一家叫“溢碗面”的地方吃晚饭。那家餐馆据说是全藏连锁（事实上第二天中午我们就在相邻的工布江达县又吃了一次“溢碗面”）。那里主营面条，也有卖炒米饭，味道不错，也很实惠。

嘎定沟离林芝也不远，路上经过尼西镇还盖了邮戳。虽然叫“沟”，但是看得却不是沟，而是一座瀑布。由远至近，一路走进去；从远远看到瀑布挂在岩壁上，一直可以走到瀑布下面。瀑布虽然不宽，但落差颇大，因而水急风疾。在瀑布附近照相，就宛如在大雨一样。回西藏时，虽然一路风景很好，但这一天也因行程简单而感到有些单调。

接下来的一天似乎更为无聊。早上很早便起床去布达拉宫排队买门票。那里的效率似乎很低下：没有几个人的队伍，却排了许久才拿到票。之后的上午我们去了大昭寺、小昭寺、八廓街。那里真的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无数藏民摇着转经筒向那边涌去，再之后就是浩大的跪拜礼。我们似乎都不大适应藏香的味道，总觉得太呛；而大昭寺的广场上又密布藏香的浓烟，加之高原氧气稀薄，的确令人不舒服。没有久留，便走马观花离开了这里。顺便再提一下武警的事。西藏全境现在各处都有武警、民警在巡逻、站岗，尤以拉萨为众为严。不知是哪里下达的规定，游客被禁止拍摄他们。不得不说，不少执政者至今仍没有领悟中国流传了几千年的经验教训：凡事宜疏不宜堵。

中午在宾馆稍事休息，便前去罗布林卡参观。后来听说里面没有什么意思，而门票又很贵，便仅仅是在门口广场坐了一个小时。天气不热，但非常晒；好在广场上有小水塘，有树荫。虽然环境不错，但究竟是在无所事事地浪费时间。后来又去了宾馆附近的拉萨城西邮政所，盖了邮戳。晚上简单吃过饭后，便去布达拉宫前面的广场上看布达拉宫夜景。广场侧面有一座“药王山”——所谓山，不过是一堆非常矮小的土包——然而却还有藏民坐在门口收门票：每人2元。在上面照布达拉宫的角度确实还不错，但照夜景建议带上三脚架，不然像我一样趴在石栏上较劲确是尴尬。然而那里的角度究竟还是斜的，如果喜欢正面角度来拍摄布达拉宫的雄伟绵延气势，还要到正面去。然而正面没有高处，亦没有方便安置相机的地方。所以三脚架就是必要的了，否则就只好通过高ISO来弥补快门了。

第二天早上本来无事可做，后来大家想到去西藏博物馆看看也好。西藏博物馆在外面看起来气势很大，然而进去展品却也没有想象中的多。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可以看完。顺便提一句，西藏博物馆是免费参观的。按照门票的时间，我们中午准时到了布达拉宫。在里面转了几个小时，虽然各个房间乍看起来大同小异，然而听听导游讲解还是不觉乏味的。

这样一天便过去。再起床就是奔赴期待已久的纳木措了。经过林芝和拉萨的调整，已经基本不会有明显的高原反应。一路上景色并不单调，可以看到青藏铁路、念青唐古拉山、大片的草甸和星罗棋布的小水洼。途中经过羊八井、当雄等地，并未久留。离景区51公里的地方，便设了纳木措的售票处。再开一段时间的车，才能到达海拔5190米的那根拉山口——这大概是我们此次西藏之行的最高点，然而我们一行人基本都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在这里已经可以远远望见一抹蓝，那就是纳木措。再之后是下坡，一路下到4700米的湖畔。纳木措算是此行的高潮。在湖畔时，Adam从英国打来电话问候，我把纳木措描述给他听：似海——蓝色的水、白色的浪；却胜过海——远处洁白的念青唐古拉雪山，水也是一种清澈透底的蓝，远远胜过海水。海边总有一种腥臭的味道，这里除了凛冽的“湖风”，只有仿佛雪山上才能有的清新的空气。我们去的那天，天气很适宜。东边的天空黑云压境，却很有层次感（以至于我开始很紧张地认为稍后就要阴云落雨而看不到日落乃至日出），远山都在云里朦朦胧胧；西边太阳落山的方向却只是在天边有水墨一样淡淡一抹云。稍晚些的时候，西面的水上已经是一片耀眼的波光。所有的颜色都很纯，不管是天、水、岸上的沙子或是天上的云彩。后来我爬上相当高的一个山丘拍摄落日。太阳落山时，颜色变得越来越纯，而镜头里的天空也变得十分深邃。山石被落日的余辉映出一片金黄色，而那雪山更有一种闪闪发光的感觉。再后来，月亮上了山头，悄悄地就爬到了西边的天上，等我们回头时才惊叹，都升得那么高了。待到太阳已经完全隐到远山的后面已经是北京时间9点多了。这时才意识到，虽然月光很亮（正值农历十五），山上的光线却十分暗淡。山上并没有什么可以寻的路，多亏了走在前面的两个女孩的手电。

下山时已经是饥肠辘辘，好在这时发电机还在运作。跑到板房旁边的餐厅里要了方便面吃。夜里的纳木措很冷，但板房餐厅里暖洋洋的，一方面是因为生了炉子，另外还因为有不少人都窝在这里吃饭、聊天。这种感觉非常有意思，大概可以用“温馨”来形容吧。回到房间里，大概11点半的时候就断电了。板房里并不太冷（有被子和毛毯），然而墙却很薄。隔壁的几个广东人（很可能是广州附近的人）说话声音很大，我先用广州话提意见，他们安静了一会又开始折腾，我忍不住爆了粗隔墙用广东话骂了一顿，总算是安静下来。现在想来，也倒是蛮搞笑的一段经历。

晚上睡得不是很好，大概是因为前一天晚上爬山太累，加之高原反应，搞得脑袋有些昏昏沉沉地痛。早上五点多时就爬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再次上山照日出。日出之前，天是灰蓝色的，远处的雪山、沙岸也像是沉沉地睡在一片黯淡夜色里。然而太阳还没出来时，东面的天边似乎已经有了些油画般的温暖；虽然山上的冷风还是呼啸着——为了找一个稳定的支点，我盖着从板房里拿出来的一床毛毯趴在一大座玛尼堆上；后来光线亮了，干脆站到前面开阔的地上手持相机。太阳刚刚出来时只是似有似无的一道山脊上的金边，这样许久之后，太阳的动作就愈发急促了，一个金黄的小球一下子就从山后腾了出来。太阳刚一露面，空气马上就温暖起来了。人们的身上都镶了一层金；这时不知从哪里走来三匹马，各个背上都驮着太阳的光芒。在山上看了日出，又一路冲下来跑到湖边看湖。这时候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天上没有一丝云。远处的雪山也被初升的太阳绘上了金彩；然而纳木措的水却愈发沉着，愈发深蓝得令人着迷。因为要早些动身去日喀则，便没有再徘徊，与纳木措匆匆道别即踏上归程。

因为道路整修，我们必须绕行拉萨，所以几乎是原路返回；经过当雄时抓住机会盖了邮戳；后来经过堆龙德川县城吃午饭时，又趁机加了一个戳。直到傍晚，我们才抵达日喀则。虽然日喀则是全藏第二大城市，但看起来也只是一个内地中小规模城市的样子，和拉萨的气派是不能比的。晚上无事，趁机去超市转了转。我所看到的大部分商品（主要是食品）都是西藏当地生产的，而内地常见的一些大品牌却看不到。

接下来一天的行程很丰富。早上很早就起床去参观扎什伦布寺。扎什伦布寺是班禅的宫殿，自然从宏伟程度上来说是不可能与布达拉宫相比的。这里的宫殿不多，但还是颇有味道的；尤其是刚刚到时正下着下雨，更有一丝雨中悟禅的意境。参观完扎什伦布寺，又马不停蹄地往江孜赶。临到离开时在日喀则邮局终于把信寄了出去，便轻松上路了。到了江孜县城，便成看到不远处山崖上的宗山城堡了。没有深入城堡浏览，便走马观花地到了白居寺。白居寺不大，但是中间有一座颇为壮观的佛塔，白砖墙、金塔尖，在古朴的味道里带着佛谛的沉静。在大塔旁有一座小屋，里面的房间装着一座大转经筒。不大的小院子里种了很多的花草，角落靠门的位置还坐了个小和尚。过去和他聊天，刚开始还有些羞涩，几句话之后就放开了。他说他叫阿旺顿迭，今年12岁。小和尚的面前摆了一盘当地居民送的饺子和一些酥油茶，大概就是他的午餐。他养了一只小白兔，后来我叫他和他的小白兔一起照相，他也很高兴地摆了姿势让我拍——也没有像我们那些小孩一样伸手要钱，不由得感叹佛门清净。然而相隔不远的主殿里，那种小贩式的推销所谓开光佛具、配饰，却让人觉得不是滋味。虽然我并未皈依佛祖，但我仍然认为宗教是人们与自己内心灵魂沟通的方式，而佛堂乃至教堂，都应该是心灵得以自由解脱的地方；然而商业的唯利是图乃至欺骗，让心灵之间产生隔阂，这自然是与宗教殿堂本身的气场向违背的。

离开扎什伦布寺，便往羊卓雍措方向前进。一路上沿着雅鲁藏布江走，然而两岸的山上和岸边却愈发荒凉，满眼都是一种老气沉沉的墨绿色。途中经过了满拉水库、斯米拉山口，而离着很远便可以看到卡若拉冰川了。从远处看，冰川与雪山融为一体；然而因为我们所处的海拔本已很高，看到的山就像小土包一样，那种摩着天，仿佛冰川就在手边的感觉是很奇妙的。真正走到了冰川下面才觉得冰川真的就在手边。冰川融水汇成了一条小溪向下流去，伸手进去感觉冰凉刺骨。如果不是因为时间限制，我本是要爬上去，更近地感受一下冰川；而我也的确看到几名旅行者向冰川的山坡走去了。后来在路上想到究竟还是应当对自然怀着一种敬畏的心态，冰川之神圣究竟是不可亵玩的，于是便也释怀了。

羊卓雍措距卡若拉冰川并不很远。羊卓雍措的水面也是很漂亮的蓝色，然而看过了纳木措，这里也只能评价为“很美”了：这大概是因为当天的天气不大适宜，云又多又厚，然而这也使得山和水上都展现出了颇具层次感的光影。下到湖边，水虽然很清，但却有些垃圾，或多或少玷污了圣湖的神圣感。

羊湖在山上，而下山的路却九曲回肠，几近晕车。不仅路险，两边的风景也极为荒凉，蔓延都是戈壁的样子。然而下到山脚下却是一副水草丰美的画面。岸边的沙地上种了很多小树苗，很像是固沙林。进而也有些农田，正值收割时节，不少农民都在收割，草垛一排排累在收割过的地里。路上经过了水葬台。这种地方只可近而视之，不可多作联想；想起来水葬的一些过程确实令我们很难接受。然而夕阳西下，两岸风景的颜色却也很透亮。而天上的纷云也给这种透亮的色彩叠加了美丽的明暗效果；虽然是坐在车上，但是用高速快门高档感光拍出来的效果仍可再现几分彼时彼地的美景。然而路程十分遥远，将近九点，我们才抵达泽当。

在泽当住了一晚之后，便开始了最后一天的行程。上午往返桑耶寺的路上却是相当煎熬，不仅有很长的盘山路，更有数十公里的荒漠搓板路。雅鲁藏布江两岸都是沙丘，甚至还有一个桑耶沙丘的景点。那种绵延起伏的沙丘，让我恍惚中仿佛觉得到了西北沙漠。大概是因为路途艰险，来桑耶寺的游人少之又少，听司机师傅说来这里的多是日本等国来的外国游客。桑耶寺是西藏最早的寺庙，相传是在赤松德赞请莲花生大师入藏时由后者施展法术而成。大概也是因为它的建成时代比较早，这里的建筑风格与其他地方不尽相同。这里的主体建筑糅合了藏、汉、印三种建筑风格，即底层为藏式结构、中层为汉式结构、顶层为印式结构，而这三层的建筑材料亦有所不同。除此之外，主殿四脚各有红、绿、黑、白四座佛塔。无论是从结构还是从颜色上，桑耶寺都可谓与众不同。在班禅的卧室那里见到一位慈眉善目的年轻僧侣，他用流利的汉话给我们讲了不少故事，从莲花生大师到五世达赖喇嘛再到现在的达赖和班禅；之后又给我们介绍了那副年代久远的大壁画，以及一个小屋里珍藏的几样镇寺之宝。正如之前在纳木措碰到的几位驴友讲，到桑耶寺才能体味到真正的西藏。大概只有在这种环境里，人们才能放下尘世的忧扰，静下心来冥想思悟。藏密中要求三业清净，即身、口、意皆清净，所谓三密加持而如来大悲与众生信心相涉；大概这也是与这种静谧相符的吧。

出了寺门，原路走搓板路颠回了泽当。下午跑到雍布拉康附近远远看了一下，便前往拉萨贡嘎机场。与司机师傅话别，想想十天前自己刚刚从飞机上下来憧憬着十天的旅途，现在一切结束，接着就要憧憬下面的生活；而这大概也可算是小小的轮回吧。到家时，已经是9号凌晨1点。虽然没觉得北京的空气多么浓稠，但也觉得北京十分闷热。

到现在开始动笔写游记，才发现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把手机上的笔记记录和照片串联在一起，也只能是忆起旅途中的多半内容，而且还是颠三倒四，细节模糊不清了。于是赶紧写下来，免得望去太多。尽管如此，我想在我有生之年，还是要再去一次西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