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lsonz Archive of Lif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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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开复离职看开去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9年09月4日 at 14:21

2009年9月4日,Google大中华区正式宣布李开复离职。在我开始动笔写东西时,网上已经有了众多的评论、分析、采访。相比Google这样的跨国庞然大物,李开复固然不算是举足轻重;然而他作为地区分支的掌舵人,对本地具体政策的策划与实施仍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因而讲李开复的离职会对Google中国市场产生影响,或者如唐骏(不知腾讯出于何种动机去采访唐骏;李、唐之间的关系多么微妙啊)所言李开复领导下Google中国的转折,都不算是言过其实。

回想起来也是颇为有趣的,李开复作微软亚洲研究院院长时成绩卓著,但除了这个圈子的参与者和关注者,大部分中国民众并不知此人(记得当时还很流行把李开复和时任微软中国总裁的唐骏相比,当然结论是在贬唐而扬李,这也就是我说他俩之间关系微妙的一个原因);直到2005年时李开复跳槽到Google,被微软起诉,中国民众此开始关注此人。不知是否有意为之,自此开始李开复变成了Google中国的名片,成了兼职的企业形象代言人。因而这次跳槽是一笔双赢的买卖——当然微软是在旁边干瞪眼儿的——Google得到了一个公众焦点的企业形象代言人,而李开复也借着两家公司的名气扩大了自己的名气。在这之后Google和李也是互相利用双方的品牌效应。但正如洪波所讲,这Google的企业品牌与李的品牌并不相符,而这种先天不足也成为日后Google在与百度的争夺战中失利的一个内因。

李开复作为公关策略的一张主打牌,采取的是关心大学生和公众事业的道路——例如开复学习网,例如“益满中华”等等。他好为人师,频频向中国大学生们写公开信。固然这可能是他的性格与志趣使然,至少在客观上这成为了Google的一种营销与宣传。然而作为跨国企业,有着本已高高在上的企业形象,在本地市场是玩不转“人师”形象的。作为留美派、作为世界巨头的高层人物,李开复所作的这种苦口婆心的劝诫,只能是打着草根的旗号,却脱不了精英主义的架子。更糟糕的是,李开复所重视的大学生市场已是Google占领的地盘;它的对手百度,却占据了没有众多没有接受高等教育的孩子、年轻人甚至中年人市场——Google对于他们来说太精英化,而李开复的“亲大学生”路线又把他们往百度怀里推了一把,简直是让李彦宏乐不可支。从这点来看,李开复的营销意识不强,或者说他没有把自己的梦想和公司的具体拓展策略结合好。

李开复跳槽的轨迹看起来几乎是一条“奔向自由”的道路。根据他自己的描述:苹果是一种帝国式的层次结构,创业由公司高层拍板决定;微软是一种航母式的大协作结构,众多人一起完成一个复杂的作品;而Google则是大规模的分散结构,几个人开发一个产品。有消息说他会去VC,也有消息说他会创业。无论怎样,新的结构必然是更分散、更自由的协作结构。不知这是一种巧合,还是他一直以来的追求。如果这是他的一贯追求,这种留美派的精英式自由主义恰恰是他留在中国市场的软肋。作为不能进入公司的普通用户,我只能从使用体验上来判断。微软在政府公关方面确实要比Google做得高明许多——在李开复领导下的Google中国公关一直放不下精英的架子,不能与政府的有效沟通。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看到,Google的产品在中国大陆被封禁的时间比微软的同类产品多许多,毫不夸张地说Google在中国大陆正面临着被全面封锁的厄运。可以说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央视“色情门”事件,Google才开始正式研究中国市场在这方面的特殊性问题。政策与政治环境作为市场环境的重要一环,在Google的本地化战略里出现缺失,不得不说肩负本地化使命的李开复当负其责。当然这可能取决于公司管理架构甚至是技术分布架构,与李开复本人无关,但倘若如此,又说明李开复在这个问题未能与本部进行有效沟通,甚至可以说是高层经理的一种失职。

唐骏说,李开复的前两年只能打60分,后两年因为对Google中国做了转型,可以打80分。在后两年里,Google开始正面百度的挑战,开始接近草根阶层。从“谷歌”的命名、谷歌输入法,到g.cn域名的启用、谷歌音乐的发布,李开复的确带领Google中国进行了不少有益甚至是颇有成效的尝试。从态势来看,李开复的谷歌中国已向李彦宏的百度全面开战,但是目前来看战果寥寥无几。所有的尝试都还带有强烈的精英主义色彩,还没去掉大洋彼岸的洋味儿。我认为,谷歌的一些战略性收购倒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就像联合利华收购中华牙膏品牌那样。但从目前谷歌的战略收购还局限在用户群和访问量的角度,对品牌的考量尚不充足。联手合作推出产品亦是一条解决之道,例如天涯和谷歌中国联手推出的天涯问答,但就像月光博客分析的那样,谷歌还延续着一贯的精英式的西方绅士风格。在李开复离职后,谷歌中国的重点应当放在如何提高已有产品的本地化程度上,而不是继续开辟新战线;应该尽快树立一两个带头性的本地化产品(我很看好谷歌输入法和谷歌音乐),并且尽快使一些收购和联袂产生生产力。谷歌学习的榜样应该是联合利华、宝洁,而不是IBM、Sony。互联网搜索是所有参与人的商业过程,而不是少数精英才可以使用的奢侈品,因此不宜采用cream-skimming式的营销方式。

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谷歌,尤其是谷歌中国,已不需要一个技术领袖,而需要一个做营销搞渠道的高手,需要一个土生土长的了解中国市场环境的本土派,需要一个贴近潜在市场的草根英雄。无疑李开复已经不符合要求。虽然此时盖棺定论尚早,但可以确定的是李开复成功地在中国民众心里设立了一个技术流的Google形象,而这虽然不是恰当的市场策略,却也奠定了谷歌品牌在中国民众心中的品质。这在事实上为继任者的品牌营销铺好了路基。目前的消息是,刘允将成为李开复的继任者。从过去经历来看,刘允是一个颇擅长于营销的管理人员,他的表现值得期待。他目前尚未成为公众人物,在未来宣传受众那里还是一张白纸,可以随心所欲做文章,这也算是他的一个优势。

另外,李开复离职后的去向,一说是做专注于年轻人创业的VC,一说是自己创业。无论如何,这种消息可能会重新刺激徘徊在低迷的就业市场中的大学生,一波新的创业浪潮是否会因而产生值得继续关注。

Web 2.0时代的免费劳动力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9年06月16日 at 22:38

我们常常把免费和自由混为一谈。维基百科是免费的,但更是自由的。谷歌也是免费的,但它未必是自由的。请时刻注意,谷歌是一个商业机构,营利是它的目的。

引发我这一想法的是谷歌新近推出的Google Translator Toolkit。正如谷歌的多数产品一样,它也是免费提供使用的。然而有些人却觉得不公平:

This service is a total and indecent RIP-OFF! The Google guys will use cost-free translation memories and glossaries to perfect a product that will bring direct or indirect income to them. I, as a professional translator, am truly appalled.

(多谢raptium挖掘,引用他的翻译:翻译的成果竟然给 Google 使用下三滥手段偷了去,然后用来制造翻译产品并从中直接或间接牟利,作为一个专业的翻译,我,感到相当震惊!)

Web 2.0时代下发扬集体智慧(Collective Intelligence)已经成为了很多人的习惯。每个人都是参与者、贡献者,同时也是获益者。在这个过程中,智慧以及智慧创造的价值分配给了每一个参与者(至少在理论上),而并没有所谓的“剩余价值”。然而在上面的谷歌问题中,我们却看到了一个集中式的结构,使某一个参与者(即谷歌公司)获得了所有人的劳动成果,然后根据自己的需要分配给其他的参与者(即谷歌的用户)。虽然谷歌在这之中贡献了资金、技术等等要素,但创造的价值没有自由的流动,这便形成了一个潜在的垄断危险。这就是我所说的免费与自由之辩。

用户的贡献可以分为主动与被动两种。主动的就如Google Translator Toolkit中用户主动添加信息这样;而被动则相对隐蔽,比如谷歌搜集用户对于某一关键词的点击习惯,优化之后的用户体验。对于被动的贡献,用户投入的精力比较少,单项劳动成果又不明显,因而通过企业与用户之间的协议也许可以协调解决。然而主动贡献却涉及到授权问题,如被平台提供方控制,后果很有可能是贡献者成为了强大的商业机构的免费劳动力。

那么应该由谁来负责提供平台呢?维基百科的运作模式可以说是目前为止最为健康的。由一个非盈利性组织来运作整套价值交换平台,而它的资金、人员与政府、商业机构脱离。在这种情况下,才能保证劳动价值的自由共享,尽可能地实现自由。

Twitter也维护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9年06月6日 at 2:05

也许是Twitter听闻了我们中国大局域网维护日活动,也跟风搞起了维护。
我觉得这值得CCTV新闻联播夸一夸了;
标题就叫“世界各地人民欢庆局域网维护日”。

来自Twitter首页的消息:

We will be down for one hour of planned maintenance starting at 8p Pacific Friday.

艺术家与明星之辨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8年06月5日 at 1:16

今天看新闻偶有感发,觉得现今艺术家与明星似已成了等价的同义词。

记得几年前报纸还曾如探奇般报道某东北网络明星要求社会称呼其为艺术家。艺术家则更不要说,成为了明星少不了报社电台电视台网络的功劳。

我窃以为两者本没有抵触的地方——成“家”者,虽未必是独占某一某二领域鳌头之佼佼者,然究竟还应当是行业里领军的那一小撮。人至于此,没有不出名的,便在芸芸众人眼中明亮如明星,是为明星。然而可耻的是一些人出了些名,自以为足够明亮而强涨着胆子要更名正号为艺术家,或更有甚者则坚信己之言己之行已足够 艺术可至一域之极、之家。然可怕的却是众人里溢去了个人判断的理性与个人思考的时空,多数人成了被推搡着看热闹,和他人之喝彩,应他人之评批,认准了他人 眼中明亮的星定是自己眼中艺术之代表。

明星们抢着要缠上一层高雅的裹脚布,而艺术家们却反其道而行之,唯求名之远扬。生于名利场,名利二字自为场中万物之本,又为自己苦痛之根。就是冒了苦痛,这些艺术家们也望图乞得一个不错的名号。

想来中国人一向偏爱不阿权贵、不入世俗、清高孑傲之文人;像佛罗伦萨美第奇时代的那些艺术大师们的所做怕是为传统中国人所不耻的。既然如此,何妨重新定义 这两个混杂交织的词:“艺术家”攻于艺术,而“明星”则长于名气,无相犯,亦无相抵触。明星须知己之名气与艺术之成就无关,而艺术家亦应分辨己之艺术天赋 并未暗示另有天赋于名气——专心做好本职方乃正业,他物若可则为之,不可亦无需勉强。

谷歌来电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8年06月4日 at 0:37

前日下班坐地铁回家的路上,接到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一问才知道原来又是Google开发者日的确认电话。一直以为美国公司企业文化里少有的严谨细致却在这次Google开发者日活动里有所体现。

有次听某美国世界五百强企业员工午餐时闲谈,谈到一个故事——这家公司的一台重要设备一次在将近下午五点时罢工了。生产这机器的正是德国某著名电子企业。于是先前那家公司老板就叫手下打电话给德国的这家公司。谁知道那边说,现在已经将近五点了,我们要下班了;明天再修。这老板听了火冒三丈,心说我们这还要加班,你们下班倒还真准时。

这则小故事当然也纯属个例,不过里面多多少少折射出了一些企业文化的差异。美国公司多崇尚更为灵活、富有激情的个体竞争模式(当然也多多少少反映了自由主义的一些思想内涵——这要放到以后再讨论),而欧洲公司,尤其是德国公司,以严谨以至死板著称。虽说在完成工作时一丝不苟,但却难发挥出人的最大潜能。

说回谷歌开发者日。前前后后光是回复书、确认函就有三、四封,快到了更是有电话督促着。本因为上班想翘掉这活动的我,甚至也动了请假去看看的心思。我倒是认为,这里面更多反映出来的是一种态度,一种很多不大成功的公司都或多或少有所缺乏的认真细致的态度。

这个世界很浮躁,因为钱是流动的——人不浮起来,便跟不上钱的流动。于是鲜有人再坐下来仔仔细细想件事、做件事。谷歌越发成熟了,便越发明白踏踏实实走几个来回的重要性了。

鼠标滚轮坏掉了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2月10日 at 16:20

鼠标滚轮坏掉了。按下去再也弹不起来,而时不时地给系统输入滚轮被按下的信号,基本无法再用了;也就算是宣布了这个小鼠标的使命提前结束,或者用个类似的大陆流行词儿——“内退”了。

看起来是滚轮的某个机关断掉了。本想打开鼠标把滚轮取出来,最起码这鼠标的左右两键和光学定位器还都能用;然而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个螺丝眼,看来是“神风队”的风格——一次性封装,厂家就是让你不要想再赐予它一次生命了。

这鼠标是个赠品,一起来的还有一个USB HUB、一个USB/PS2转换器,而那HUB原本就是不能用的。从质检标签上看,这鼠标是2006年1月QC PASSED的;而我只是从9月初开始用了三个月而已。

典型的笔记本用鼠标,设计得中规中矩,通体透明的壳体,显得还是颇为精致的。鼠标按键手感也还不错。虽然所有人看到我的鼠标都惊诧一个身高193厘米的北方成年男性怎么握得住这样别致小巧的小老鼠,但必须得承认我很快就习惯了握着它而且也并不感到不舒适。

最近要复习UGA2190的final,而手头的复习资料又无不是PPT笔记与PDF文档,数量太多不便打印,而一个鼠标滚轮似乎确实是很有用的。除却它在此时脱逃战线这一点,我并无对它不满。毕竟是赠品,毕竟没有商标,毕竟谁也没有保证过它的质量。而事实证明它的质量也没有超乎我的想象。

这样相比起来,这只小耗子就是要比家里那两只连在台式机上的大耗子要好些的。其中一只是我花了三位数的人民币(当然百位是1)从中关村请回来的某品牌正品贵族鼠(熟悉我计算机方面喜好的人大概是知道我最信赖的鼠标品牌的),而用了大概也就只有一年,耗子的左耳朵就变蔫了——左键按不下去了。于是又从中关村领回家一只贴Lenovo品牌的号称正品的耗子。用小脚趾就能想出这是假货,或者说是冒牌货;而我当时恐怕从头到脚都在大瞌睡,竟然为它花了两位数的人民币(显然十位不是1)。回家再睁眼仔细看看便知道自己上当了,等到连上Lenovo的网站才发现,那鼠标的型号竟然是Lenovo某款家用PC的。后来便想,为什么不管那鼠标叫MacBook,也许还可以贴个Apple的牌。不过到现在为止据说它还在乖乖地在桌上左吱吱右吱吱,还算差强人意。

我发誓我并非老鼠杀手,当然更无须证明我不是猫。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想买一个鼠标,现在恐怕都不知道到底该买谁了。外国大品牌?不也是Made In China?中国大品牌?就不怕贴牌吗?看来还是只能用明目张胆的杂牌、冒牌以至没牌货了——价格低廉,运气好的时候说不好还能捡到个小便宜;至于坏了,大不了再领回家来一只。

只是可怜我的赠品小耗子了。

壁纸推荐-071027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0月27日 at 14:46

[1440×900像素宽屏]

看图说话:向上,坚定地向上,向着那金色的阳光、洁白的云丝。

壁纸推荐-071019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0月23日 at 8:28

[1440×900像素宽屏]

看图说话:面前是两条路。而远远地在那地平线后面,也许却只有一条路。

壁纸推荐-071014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0月14日 at 11:12

[1440×900像素宽屏]

看图说话:无论旭日或是夕阳,灿烂的光辉总会给黯淡的天空抹上壮丽的色彩。岂须计较究竟是何时,无悔的燃烧才是勇者的选择。

壁纸推荐-071006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0月6日 at 12:57

[1440×900像素宽屏]

看图说话:橡木未必在原野上挺拔。命运既定,尽我所能,就是在陡峭的山岩上也能撒播绿色的生机。

珊瑚虫QQ谢幕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0月1日 at 15:19

深圳电视台提供的关于珊瑚虫QQ(Coral QQ)作者陈寿福(Soff)被公安机关抓捕的视频

我用Coral QQ已经很多年了。作为Tencent(腾讯) QQ和Coral QQ的老用户,同时作为有十多年计算机使用经验的计算机用户,我想我有资格批评上面视频中很多被采访者的言论(Coral QQ的捆绑插件皆可以选择不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只要进行正确配置,视频中提到失效的所有功能实际上都是有效的)–无论他们是因无知而以此作证词,或是别有目的地扭曲事实,这些指控都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这些指责对Coral QQ本就是无关痛痒的。关键的地方在于Coral QQ外挂改变了QQ的一些工作方式–或者说是断了腾讯获利的一些途径。Soff自己也在视频中已说得很清楚:Coral QQ的最主要作用,第一个就是屏蔽广告;再之后在网上的诸多评论中也提到,Coral QQ把各种QQ增值服务的功能削弱以至去除(诚然,就个人喜好来讲,我对几乎所有的QQ增值服务不感兴趣–而为数众多的QQ用户也有类似的观点,也饱受这些不能用正常方式关闭的增值服务干扰)。William Long在他的博客中对此事已有评价(虽然此日志不同以往地受到了不少指责,但其必须指出的是,其中不少观点是客观而有理的),腾讯公司制作的QQ软件自始至终即是免费授权(即免费软件),而作为要追求盈利的公司,腾讯自然要通过这款软件获利。那么获利的途径不外乎两种:广告,和收费的附加服务。Coral QQ将腾讯盈利之路斩尽断绝,自然腾讯要追究。

可是,腾讯为什么有权因为Soff使其免费软件不能盈利而起诉他呢?换句话讲,免费软件究竟可以不可以被用户修改并发布?问题的关键在于腾讯的许可协议(即License Agreement)。以下引用部分协议的部分内容:

3.4 用户在遵守法律及本协议的前提下可依本《协议》使用本”软件”。用户无权实施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行为:

……

3.4.3 对于本”软件”相关信息等,未经腾讯书面同意,用户擅自实施包括但不限于下列行为:使用、复制、修改、链接、转载、汇编、发表、出版,建立镜像站点、擅自借助”软件”发展与之有关的衍生产品、作品、服务等。

而对于开源(Open Source)免费软件的通用公共许可证(GNU/GPL,例如Linux系统内核即在GPL条款下发布),其中有以下内容(1991. 6第二版,版权所有(C)1989, 1991 Free Software foundation, Inc.):

2.你可以修改程序的一个或几个副本或程序的任何部分,以此形成基于程序的作品。只要你同时满足下面的所有条件,你就可以按前面第一款的要求复制和发布这一经过修改的程序或作品。
  a)你必须在修改的文件中附有明确的说明:你修改了这一文件及具体的修改日期。
  b)你必须使你发布或出版的作品(它包含程序的全部或一部分,或包含由程序的全部或部分衍生的作品)允许第三方作为整体按许可证条款免费使用。
  c)如果修改的程序在运行时以交互方式读取命令,你必须使它在开始进入常规的交互使用方式时打印或显示声明:包括适当的版权声明和没有担保的声明(或者你提供担保的声明);用户可以按此许可证条款重新发布程序的说明;并告诉用户如何看到这一许可证的副本。(例外的情况:如果原始程序以交互方式工作,它并不打印这样的声明,你的基于程序的作品也就不用打印声明)。

显而易见,两份许可所中关于修改软件(基于程序)的规定完全不同。通俗一点讲,对于GNU/GPL授权的软件,只要承认了原作者的版权(事实上还要有更多的工作),即可修改软件并发布;而对于QQ,只要腾讯公司不书面同意,修改就是侵权。误区在于免费软件和自由软件的区别,虽然二者英文翻译皆为free software(也许原本就不应当这样翻译为中文?)。参见GNU/GPL对于自由软件的规定:

当我们谈到自由软件(free software)时,我们指的是自由而不是价格。我们的 GNU通用公共许可证决意保证你有发布自由软件的自由(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对此项服务收取一定的费用);保证你能收到源程序或者在你需要时能得到它;保证你能修改软件或将它的一部分用于新的自由软件;而且还保证你知道你能做这些事情。

问题讨论到此,有一个概念出现了问题。此处所指的修改,是指对程序本身(代码)的修改,而这个案例中Coral QQ作为外挂软件没有修改程序本身,而是通过技术手段修改了程序运行中的数据。显然,程序所产生的数据与程序本身(代码)不等同。那么为什么Coral QQ作为外挂软件一样会被认为侵权了呢?

实际上并没有必要讨论外挂软件是否修改了程序,仅关注许可即可。仍然是腾讯QQ的许可协议:”擅自借助’软件’发展与之有关的衍生产品、作品、服务等”。外挂软件必须依存于主(原)程序,而这恰恰符合了”衍生产品”的定义–衍生(derivative)产品即是从原生(underlying)产品派生出来的产品。

也许感情上很难接受,但是从法理上分析,Coral QQ的确违反了许可协议中的规定,侵犯了腾讯公司的权益。Soff被抓捕、Coral QQ被封杀,也是合乎法理的事了。

再看看腾讯许可协议上还规定了什么不能做的吧。

3.2.3 腾讯QQ帐号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禁止转让或继受、售卖。如果腾讯发现使用者并非帐号初始注册人,腾讯有权回收该帐号而无需向该帐户使用人承担法律责任。腾讯禁止用户私下有偿或无偿转让帐号,以免因帐号问题产生纠纷,用户因违反此要求遭致的任何损失自行承担。

买号、卖号的生意都是滥用(abuse)了,就是无偿转让都如此。

3.7 非经腾讯或腾讯授权开发并正式发布的其它任何由本”软件”衍生的软件均属非法,下载、安装、使用此类软件,将可能导致不可预知的风险,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纠纷一概与腾讯无关。用户不得轻易下载、安装、使用此类软件,否则,腾讯有权终止用户QQ号码使用资格。
用户只能通过腾讯提供的QQ软件及其他合法通道登录使用QQ。用户不得通过其他未经腾讯授权开发的包括但不限于非法兼容型软件、程序或者其他非腾讯明示许可的方式,登录使用QQ号码,否则,腾讯有权终止用户的QQ号码使用资格。

用Coral QQ一类的外挂软件也是滥用。就算使用Luma QQ一类替代软件也不可以。腾讯当然是要把QQ作为一个封闭标准,这样才能合理地获得最大利润,而又不必担心垄断指控之类的麻烦。

问题在于,如果真的有一天QQ变得让用户难以接受而迫使用户出现抵制QQ的情况(事实上已经局部的出现),QQ用户将会何去何从?所有的数据都是封闭的,又有多少人可以摆脱这种依赖,或者说束缚呢?事已至此,作为大陆IM的领头羊,腾讯已经做得很成功了,甚至可以说,很厚道了。

壁纸推荐-071001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10月1日 at 4:32

[1440×900像素宽屏]

看图说话:迷雾模糊变化着远景,最重要的是稳实地行走在路上,路旁不迭的风景已足够欣赏。

壁纸推荐-070923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09月23日 at 22:40

[23寸宽屏,1920×1200像素]

看图说话:无论目标多么遥远,最重要的,是选择前进的方向,坚定地走下去。

北大清华与港校

In Refraction & Reflection on 2007年07月10日 at 12:06

源自2007年7月10日京华时报A03版(原文http://epaper.jinghua.cn/html/2007-07/10/content_126275.htm),北大投档线文科621,理科661;清华投档线文科624,理科652。事情变得越发有意思:清华以三分之差,六年来首超北大;而北大的理科分又是超过了清华。今年一本文科是528,理科是531(有趣的是从二本开始向下文科就高于理科了,参见http://www.bjeea.cn/218425681439096832/20070623/23083.shtml),北大的线差是文科93,理科130;清华的线差是文科96,理科121。文科的线差减小了不少,说明分数线都有一些下降。

首先是关于北大清华录取分数线降低的问题。今年港校录取与内地大学录取流程分离,录取流程(第一步是提前招生–包括港大、科技、理工、浸会等学校;第二步提前批次–港中文、城市;接下来才是第一批录取)使得学生不可能同时拿到港校录取通知书和内地学校一本的录取通知书。这就好像是在第一批前增加了第零批。这样北大清华本可以录取到的优秀学生自然就要被港校分流走一些。当然这其中必须要考虑高昂的学费使得有些学生拒绝港校的录取,但是由于有些港校对于学生的选择权没有明确说明,例如港城市,因此将其报在第二志愿的学生在被之前的更好的学校录取后,就不太愿意放弃被录取而冒被城市截走的危险。但是无论如何,这对北大清华的确产生了一定影响。

其次是关于清华文科分数线首次高于北大而理科分数线又远远低于北大的问题。根据以往经验,北大偏文,多文科生报考,故文科录取分数线较高;而清华偏工,多理科生报考,故理科录取分数线较高。然而今年由于录取流程的变化,使得众多学生和家长认识到,港校的分数线会比以前更高,而又不能同时拿到一志愿和港校的通知书。因此都希望把一志愿作为一个垫底的保险志愿,报一个自己可以接受而分数不会太高的学校。于是很多文科生本应报北大的学生转向清华和复旦(理科生也可能会考虑较清华低一些的重点学校),使得最终出现一种类似文理倒置的局面。

北大清华已经看到了港校分流优秀生源的严峻局面,它们也开始放下架子,招揽优秀学生。从市场的资源优化配置上来说,这是好事;但从国家的教育事业上来说这未必是好事。高校之间并非国家各职能机关间的制衡关系(即”拆台”关系),而应当是相互协作的,共同促进国家教育事业发展的。而如果港校仅仅招生高端优秀学生,又要求高昂的学费,这又会带来严重的贫富群体间教育水平的差异问题–这是要比简单的贫富差距扩大化严重得多的。

目前出现诸多争论而问题无法解决的根源在于人们对于大陆最好的大学北大清华与港校的比较不足。有的人潜意识里仍认为港校只属于纨绔子弟,与北大清华不可同日而语;有些人则对北大清华和港校完全没有比较,究竟孰优孰劣。实际上,目前采取的录取方式是要先确定哪个学校好的,这样将好学校放在志愿序列的前面。而我们判断学校的好坏,很多时候仍然使用录取分数线判断,分数线越高,学校越好,越要放在志愿序列的前面。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港校的分数线高将成为定式形成在之后的家长和学生脑中,即使将港校纳入统一招生的第一批,与北大清华共同竞争,港校仍然会得到最好的学生,北大清华仍然会得到之后的学生。目前这种同级教育资源的单向性选择的录取方式如果不改,港校的问题就很难得到解决,而我们不大可能仅仅通过改变港校所在录取序列或是政策资金扶持这些方式来解决这一问题。我认为,采用类似美国等西方国家的录取方式(即学生主动向大学投送自己的资料),港校问题可能才会真正得到解决。